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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废土夜行，南疆路遥诡骨寒(第1/2页)
离开那处埋葬了刀疤男、熊屠，也埋葬了我十天安稳觉的防空洞，外面的世界显得格外空旷，也格外死寂。
天空是一种病态的灰黄色，终日不见日月，只有几颗惨白的、像是溃烂伤口般的星辰，在厚重的辐射云层缝隙里若隐若现。空气里弥漫着尘土、铁锈和某种有机物腐败的混合气味，吸入肺里带着微微的刺痛感。
这就是末法时代的废土。
我紧了紧身上那件破麻衣——它依旧是我最好的伪装。怀里揣着养魂匣和那颗价值连城的冥晶晶核，后背却是一片冰凉。我知道，鼠穴的追兵绝不会善罢甘休，那个躲在幕后的“那个人”，更是如同悬顶之剑。
“元宝，探路。”我低声吩咐，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间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是，老大！”元宝从我的袖口钻出来，虽然小脸依旧苍白，但比起前几天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，总算有了点精气神。他化作一道淡淡的虚影，飘向前方，黑豆眼警惕地扫视着断壁残垣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体内因为强行引爆冥晶而残留的一丝隐痛，迈开了脚步。
我没有选择大路。那些曾经宽阔的柏油马路，如今大多断裂、塌陷，或者被疯长的、带着倒刺的变异植物占据。我专挑那些狭窄、阴暗、人类足迹罕至的小巷和地下管网。
昼伏夜出，是生存法则。
白天，废土上的辐射强度更高，某些变异生物也会更加活跃。而夜晚，虽然黑暗笼罩，危机四伏，但至少能借助阴影隐匿行踪，也能避开一些靠热能感知的怪物。
行进速度很慢。
每一步都需要谨慎。脚下可能是松动的预制板，一脚踩空就会坠入深不见底的地下室；旁边可能是伪装成藤蔓的变异蛇类，吐着信子等待猎物；空气中偶尔会飘过一丝带着甜腻气味的孢子，那是某种致命真菌的信号。
我依靠着天师的本能和对阴气的敏感，一次次避开危险。元宝的预警也至关重要，他能感知到更细微的鬼气和怨魂波动。
“老大，三点钟方向，两百米，有铁尸群在撕扯什么……嗯，好像是同类。”元宝的声音在我脑海响起，带着一丝恶心。
我立刻停下脚步，贴着一堵残破的墙壁，收敛气息。果然，顺着元宝指示的方向，能看到几只形体扭曲的铁尸，正围在一堆白骨旁，发出“嗬嗬”的进食声。它们的眼窝里跳动着暗红色的磷火，对几十米外的我毫无察觉。
我默默记下路线，绕开了那片区域。
除了怪物，还有幸存者。
我见过几拨衣衫褴褛的人，像秃鹫一样在废墟里翻找着什么。他们看到我，眼神先是贪婪，但在感受到我身上那股若有若无、却让他们本能战栗的阴冷气息后，又迅速转为恐惧，远远地就绕开了。
这股气息，来自怀里的养魂匣，也来自我自身因为修炼《冥晶淬魂法》而沾染的死气。在末法时代，这股气息比任何武器都更能震慑宵小。
行进到深夜，我找了一处相对完好、位于二楼的废弃公寓，清理出一个角落，作为临时的歇脚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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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有直接休息，而是先取出养魂匣。匣体温润，那点微弱的残魂烛火在冥晶晶核的持续滋养下，似乎比之前稳定了一些，跳动的频率也略微有力。我用一缕极其细微的神识探入，尝试着引导一丝晶核中的死气进入。
这一次，过程比之前顺畅了许多。那死气经过晶核的压缩和纯化，狂暴之意大减，变得如同温润的溪流，缓缓汇入残魂之中。我能清晰地感觉到，那点烛火似乎……明亮了那么一丝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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