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芙丽莲从书里抬起头，淡应了一声。
她对魔族据点没什么兴趣，只是路过时顺手清理一下。
一千多年来，这种活儿她干得比翻书还熟练。
翻过最后一道山梁，格拉夫城的轮廓本该出现在视野里。
可三个人的脚步齐停住了。
那里没有城。
严格来说，那里曾经有一座城。
此刻只剩下一大片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空地。
城墙塌了，塔楼倒了，连埋在地下的地基都被人从土里刨了出来。
碎石和断梁散落一地，堆得毫无章法。
「这是怎么回事……」菲伦张了张嘴，半天没接上后半句。
修塔尔克握紧剑柄，绕着废墟走了一整圈。
「没有交战的痕迹。」他蹲下身捏起一把泥土，「不，是没有任何魔法交战的痕迹。」
芙丽莲翻身下了骡子，慢慢走进废墟中央。
她合上眼，感知四周残留的魔力波动。
好一会儿，她重新睁眼，脸上浮现出少见的困惑。
「一点魔力残留都没有。」
菲伦跟了过来，蹲在一段断墙旁边。
魔族的城池被摧毁，本该到处都是法术灼烧和魔力冲撞的余韵。
可这里乾净得反常，就像有人用最笨的办法，一砖一瓦把整座城拆散了。
「魔法使做不到这个。」芙丽莲伸手抚过一块断石的切口，「这是被人硬生掰断的。」
那道断口凹凸不平，边缘还留着某种利器反覆剐蹭的痕迹。
不是魔法切割，是纯粹的蛮力加上工具。
修塔尔克咽了口唾沫，他实在想不出什么东西能把整座石城当积木一样拆掉。
就在这时，菲伦忽然发现了什么。
她走到废墟边缘一堵还没完全倒塌的残墙前，脸色变得古怪起来。
「芙丽莲小姐，你来看这个。」
芙丽莲和修塔尔克走过去。
那堵残墙上，用某种鲜红的颜料喷着一个巨大的符号。
拆！
方正的线条，中间还画了个圆圈。
那个符号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意味，既不像魔法阵，也不像任何已知种族的文字。
「这是什么？」修塔尔克盯着那个红色的图案，「某种诅咒标记？」
芙丽莲摇了摇头，她活了一千多年，见过南大陆所有种族的文字，却从没见过这个。
她试着往那个符号里注入一丝魔力探查。
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那就是纯粹的颜料，画在墙上的丶毫无魔力的颜料。
「没有意义。」芙丽莲收回手，语气里带着罕见的凝重，「至少对魔力来说没有意义。」
可越是没有意义的东西，越让她心里发毛。
一个能徒手拆城丶还会在墙上留下无意义符号的存在，比任何强大的魔族都更难预测。
「是新出现的种族吗？」菲伦低声问。
「或者是从别处来的东西。」芙丽莲望向废墟深处那些被翻检过的痕迹。
魔族储存魔石和财物的地窖被人挖开了，里面空如也，连一颗碎渣都没剩。
对方不光拆了城，还把值钱的东西搜刮得一乾二净。
修塔尔克顺着那些脚印走了几步，越走脸色越难看。
「脚印是人类的。」他指着地上一串清晰的鞋印，「而且鞋底的花纹……我从没见过这种样式。」
② 𝟔 ② 𝒳 𝚂 . 𝑪o 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