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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五章病症
逐月说的口干舌燥，急的也火急火燎。
但当谢临渊看到城外堆积挂满了民众尸骸，那一刻逐月说的话都成了空谈。
一切权衡伏击，什么见招拆招也都成了废话连篇，他甚至连一丝姜嘉云的生死安危都没顾虑，就直接下令。
“追击他们，一个不留，见一个杀一个，杀一个赏银十两！杀十个封百户千户，杀一百个加官进爵！”
……
兵荒马乱，血雨腥风。
姜嘉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活下来的，只记得当时看到谢临渊一马当关，冲锋陷阵的击杀敌寇，那面无表情的嗜血，残忍的杀戮，是真的心狠至极，冷血致命。
他的心里没有谁。
任何人，任何事，都不足以成为牵绊住他的那根缰绳。
谢临渊不是忠君，他是忠朝忠国，忠于大梁疆域之上的所有万千黎民。
区区一个姜梨初，谢临渊还念念不忘，只是他不愿承认，在儿女私情方面，他输给了谢景戚。
因此，姜嘉云听到姜梨初在怡春阁出事了，虽不清楚具体情况，但也预感到谢临渊见到了，一定会感觉痛快，感觉过瘾，感觉解恨。
那么，他心中的执念，差不多也该在此了结。
可姜嘉云亲眼目睹了谢临渊抱着怀中之人，疾步匆匆地进了房，那么紧张，那么焦虑，那么……心疼。
她难以置信，仿佛脑中什么根深蒂固的东西一瞬松动瓦解，震惊的还回不过神，就听房内传出谢临渊动怒的声音，“郎中呢？怎么还没来！”
紧接着，又是压低了声音，“不怕，什么都没有了，阿初，你安全了……”
“闭上眼睛，睡会儿就好了。”
“听话，我在呢，你真的不会再有事了……”
姜梨初什么都听不进去，不断地耳鸣，炸得她神智溃散，她麻木地只沉浸在无声世界里，黑暗中全都是蛇，全都是蝎子、虫子……
她多日来水米未进，体力早已到了衰竭。
但强撑着，她不敢闭上眼，也不敢睡去。
太害怕了。
无数的蛇虫爬在她身上，朝她吐着信子，冰凉黏腻的鳞片在她身上游走……
“啊啊啊！”
姜梨初失声的惨叫，虚弱的声音微弱，却恐惧的深入骨髓，挣扎强撑着也还是要向身上抓挠，即便遍体鳞伤，即便痛的鲜血淋漓。
“别挠了！”谢临渊及时抓握住她的手，“什么都没有了，别挠了，听话。”
很快，十几个郎中急匆匆赶来，几乎是一时城中的所有医馆郎中都聚集到了这座府邸。
姜嘉云惊愣地在门外看着，再想迈步进去，又被一幕惊的如遭雷击。
内室的门敞着，虽有屏风遮挡，但依然难掩谢临渊焦急忙乱的身姿和动作。
姜梨初气声喃喃着什么，来回念叨着就是那么几个字。
谢临渊紧紧握着她的手，不让她再伤害自己，可姜梨初崩溃的毫无神识，谢临渊又不忍真的给她捆绑了，再弄伤她。
无奈之下，他俯身压向她，顺势将握着她的双手落向自己身上，“抓我，挠我，别伤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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