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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回 人归落雁后,思发在花前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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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番细微变化,却未逃过刘备眼角的余光。他见乱尘初时目光如有所悟,心中顿时一动:“此子衣衫褴褛,背上斜负长剑,应该是个练家子,刚才他渡运内力救我,当是一个内家高手,现在眼观二人剧斗,应该也是在内心盘演。可是为什么先前教训那些家丁却是王八拳一般?是否刻意藏拙?”他难以想通,又见乱尘眼神已然涣散,面露茫然,显然已是无以为继。刘备不知其何,耳听张飞二人荷荷吐气,注意力又随着乱尘的目光回到他二人的搏杀之中。

张飞与那红脸大汉自出世以来,均是未曾逢过敌手,今日却在这小小酒店内寻得了一个难分胜负的对手,皆是喜不自胜,拳脚之中更添威势。

刘备勉力起身,对着张飞二人弯身作揖,高声道:“两位壮士的身手好生了得!在下三生有幸,得见二位神威。正所谓不打不相识,不如就此收了手,过来畅饮一番,如何?”那二人见今日斗到此刻,兴致也已尽了,便一齐收招,答道:“甚好。”

“来,在下自罚三杯。”刘备敬酒间脑子飞转,已定好了招揽诸人的计策,忙不迭的自报家门道:“在下刘备,乃是中山靖王刘胜之后。说来惭愧,虽为皇室后代,但属于旁系,家父刘弘也曾举过孝廉,但无奈其一生清廉为民,过世时家无四尺白绫,家道也是至此中落。刘某虽是不才,但亦有报国大志,可无奈家中贫寒,只得以贩屦织席为业,这才三番叹气扰了张哥哥的酒兴,得罪得罪。”张飞大惊,还了一礼,道:“原来先生是皇族后裔,俺老张粗人一个,先前听见先生长嘘短叹,这才鲁莽动了手,多有得罪,还望先生多多担待。”这张飞是个杀猪屠户,经过多年的累积经营,日子也算过的殷实,家中更有桃园庄田,平日里专好结交天下豪杰。今日早时,一支黄巾军来犯幽州界分,幽州太首刘焉听闻黄巾贼兵将至,见州军不足,便听从校尉邹靖的建议贴出榜文,招募义兵。张飞一直以来想的便是投身从戎、为国出力,先前苦于没有门路,今日看到募兵的榜文,欢喜之下这才来店中饮酒。

而那红脸大汉自打一进门起,目光始终不离貂蝉,将貂蝉瞧得大不自在,只得轻轻咳声示意。红脸大汉自知失礼,收回了目光,清了清喉咙,朗声道:“在下关羽关云长,乃是河东解良人氏,因当地的豪绅仗势欺人,被我杀了,逃难江湖间已有五六年了。今闻此处招军破贼,特来应募。”

刘备眼中一亮,又是一声长叹。张飞不由得火气中烧,腾的站起身来,指着刘备厉声问道:“先生乃是我大汉的皇族后裔,眼下暴民犯乱,男子汉大丈夫不想着为国家出力,却在这里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叹些鬼气,这是什么道理?”刘备见这莽张飞已然上钩,仍是故作愁眉苦脸,叹道:“玄德素有救世雄心,自黄巾猖乱起后便是寝食难安,亦立下大志要破贼慰民,却只恨我无人无财,一身的抱负不能施展,每每念及于此,这才长叹。”张飞道:“那有什么打紧,我家中有良田百千,与哥哥做了本钱便是。”刘备故作推辞,连连摆手道:“那怎么成?”关羽却是拉过张飞扑通跪倒在他面前,正色道:“我等虽是不才,愿追随大哥,同举大事!”

刘备心中暗喜,他从未想过会如此顺利,还以为要费一番言语才能引二人效力。此刻大喜,亦是跪下身子,道:“二位如何行此大礼,在下一介布衣,如何当受的起?快快请起,快快请起!”关羽张飞二人齐声道:“哥哥乃是皇族后裔,只是时不我待,小弟虽是不才,但亦有保家卫国的赤胆忠心,我兄弟三人这就投身从戎,好好闯将一番功业,哥哥莫要谦逊推辞了。”刘备大哭道:“二位兄弟有这等报国的大志,做哥哥的若再是推辞,岂不负了你们的好意?”三人如他乡遇故知,被刘备紧紧的抱住头哭作了一团。貂蝉却附在乱尘耳边低声道:“这刘备好生的会装腔作势、拉拢人心,尘儿,你莫要上了他的当。”

三人哭了好一阵,刘备提议饮酒相祝,张飞哈哈大笑道:“大哥,俺兄弟三人今日能够遇到,乃是天大的缘分,当喝世间最好的美酒,这小店里如何会有?嘿嘿,弟弟家里倒是藏了数十坛窖藏的烈酒,不如去俺家尽数开了,怎么样?”刘备等的便是这一句,顺势说道:“那叨扰弟弟了。”他有心拉拢乱尘,邀他二人同去,乱尘毕竟不通尘世,不懂这刘备耍的心机,只是见张飞、关羽二人武功不俗,又是豪气干天,有心与他们结识,便应了下来。貂蝉虽然有些不快,但奈何小师弟已然应允在先,只好一同去了。

众人走了小半日,终于来到城郊的一处桃园前。这张飞虽是一介莽夫,但倒也经营得法,这些年来,竟积蓄起了颇为丰裕的家产。便是连这桃园的建筑布局,隐隐间都有了那些世家大族的韵味。众人被张飞请入桃园,但见整个桃园以四角立亭布局,园内桃树花开、芳香沁人,桃树间穿插鹅卵石铺就的小径,每走个数十步,便有芳草假山、清池小亭点缀,月光更是自四周围墙的花格透入园内,有如使人身在世外仙境的错觉。

貂蝉不喜与刘备同席饮酒,便寻了个说辞,独自一人去了后院的厢房里歇息。

“人间***,花好三更时。”一轮圆月高悬于漫天的繁星间,袭袭的凉风拂过,引得桃枝轻颤,芳花飞舞。

貂蝉在厢房内久久无法入眠,出得房来,赤着脚独自站在桃树下,夜风微微拂起她的红裙衣脚,如出尘仙子一般。貂蝉伸出芊芊玉手,三两朵桃花落在手心,印着天上的幽幽星光,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,幽幽道:“大师哥……你可安好?蝉儿……蝉儿好想你……”

而此刻的桃园前院,众人已是喝到酒酣耳热,张飞又提起了结拜之事,刘备极力想拉拢乱尘入伙,但乱尘想起这次下山乃是为了保护师姐、又想起师姐说这刘备为人虚伪,便婉言相拒了。刘备劝了又劝,终是不能勉强,便择了六月十五这个黄道吉日,约好了结义的时辰。

貂蝉原只想在桃园暂住一两日,奈何众人一再劝留。她心中虽不情愿,但一则怜惜乱尘连日奔波辛苦,二则乱世之中能有张飞许诺的车马家丁护送,确是难得的稳妥,三则众人盛情难却。几番推辞不过,她只得暗自叹息,答应了下来,打算等刘关张三人结拜后再作辞别。而乱尘毕竟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,这一个多月照顾貂蝉之余,便去寻那刘关张三人喝酒,多是见他三人亲身体演招式、互相切磋武艺,倒是学了不少没头没尾的功夫。不过他早就被其师左慈压得无心武学,即使记在脑中,也没花什么心思去深悟,空有内力却是个只会挥拳的外行人。

六月十五这一日阳光明媚,桃园中的仆役早早地就在最大的桃树下设了祭桌,奉上了水果酒食,待得人员齐聚,这才焚起缭绕青烟。三人一字跪开,手捧焚香,三拜苍天之后,叩首齐誓道:“今刘备、关羽、张飞三人,虽为异姓,结为生死兄弟。既共为兄弟,则同心协力,救困扶危;上报国家,下安黎庶。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,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。皇天后土,明鉴此心,若他日背义忘恩,天人共戮!”

他三人又是互相叩头拜过,刘备心中涌起一阵激动:自己苦待数十年,图的便是飞黄腾达,但苦于一无资产、二无勇士,今日终是天不负有心人,这张飞勇武过人,家产颇丰,自己立业也算有了本钱;关羽熟读兵法,有勇有谋,更是一员帅才。有这两位义兄为伴,他日若多加美言,笼络了乱尘这个初入俗世的毛头小伙子,自己大业何愁?他伸出双手来,与关羽张飞紧紧相握,面露得意之色,道:“大哥平生大志,心关国运民生,以后要多多仰仗两位兄弟了!”

关羽正要答话,骤然起了一阵邪风,将祭桌上的物事刮落了一地,众人俯身去拾,却觉得脚下的大地陡然间剧烈晃动,大惊之际,大地忽的塌陷,幸亏众人均是抓住了桃树才不致落了空。只听满园的桃树轰隆隆成片成片的塌倒,庄园正中心撕开了一个大口子,似有一只无形的巨爪将满园的桃树拖入深不见底的地心里去。桃花亦被邪风飞卷,在天地的摇晃中肆虐飞舞。过不久时,那股巨力更大,将众人一股脑儿的拖入地底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,乱尘的神志渐渐清晰,只觉得后背生生的刺疼,伸手一摸,却是骨刺处不住的往外鼓荡寒气,寒气森森,比那齐腰的沼水还要冰冷。不一会儿的工夫,他已觉极冷,骨刺的寒气自后背直直透入全身的骨髓里。便在此时,他又觉得额心处滚热发烫,一股炎炎的热浪从眉心间循着奇经八脉往周身大穴四下冲击。那股热浪每行至一处穴道节点,便与他体内阅读道家典籍所成而不自知的散乱真气混在一处,有如河溪汇江,行到胸口时,已是涨得经脉焱焱欲裂。前是炎热灼人、后是寒冷锥心,这两道水火不容的真气一正一反的在乱尘体内上行下窜、交互盘旋,只逼得他大汗淋漓、痛楚难当。可惜左慈自始至终都未传授过运气调和的内功心法,乱尘也完全不曾自他人处学过修行法门,只能强自煎熬忍受。陡然间,寒气忽的全然散去,眉心却是红光大炽,乱尘如火人般发出一波热浪,待得热气退尽,乱尘无力的瘫坐在水中,只休息了片刻,便着急寻他的貂蝉师姐。

黑暗中,貂蝉但觉后背一阵温暖,一股温润醇和的真气在体内游走,估摸着是师弟乱尘守护在旁,稍微的宽下心来。正要说话,却听张飞粗犷的嗓音喊道:“大哥、二哥、乱尘,你们在哪里?”听他声音,似乎也是在身边不远处哗哗的涉水行走,猜想众人无事,不由得心下宽慰。却听身后那人应声道:“三弟,我在这里,快去寻大哥与乱尘兄弟!”貂蝉一惊,这才知道身后人乃是关羽,她与乱尘自幼一起长大,玩笑嬉闹间的肢体接触倒是稀松寻常,但乱尘素来知礼明仪,从不会造次,关羽在这沼水中与自己肌肤相亲,虽然是出自好意,但也令她尴尬异常,俏脸羞得如同红霞火烧。关羽却不知道这女儿心性,仍是扶着貂蝉,他力气甚大,貂蝉又是柔弱、自然挣脱不开。

不远处,刘备吐了一口沼水,缓缓道:“两位弟弟多心了,大哥无碍。”乱尘此时也已闻声寻来,众人在齐腰沼水中勉力行走,终是聚在一处,貂蝉看见乱尘来了,轻轻唤道:“尘儿”,关羽见众人都瞧着自己将貂蝉牵在手里,这才大觉尴尬,貂蝉身子一挣,便从他手中脱了出去。好在刘备老于人情世故,呵呵一笑,挑开了话题,道:“三弟,你这庄园好生古怪,地下竟会有如此庞大曲折的水道。”张飞道:“俺老张世居于此,当真不知道地下有这般的名堂,容俺好好的打探一番。”众人这才仔细的打量所处的地方。这地下一片漆黑,只见远处的水面上有依稀的亮光,似是出口。众人循着那微弱亮点的方向,在黑暗中细细摸索,不知觉间扶着岩壁拐了三两个弯道,终于见到前方远处有一道幽幽的光线自洞口斜斜的射了下来,不由加紧了脚步淌了过去。

乱尘猛地一个寒颤,背后的骨刺忽地亮起幽幽蓝光,只觉脚下水面呼呼的汹涌搅动,迎面更是扑来阵阵带着腥气的潮味。乱尘觉察不妙,将貂蝉掩在背后,高声提醒道:“大家小心,水里有……”他话未说完,前方已是高高打起数个水浪,端端是震耳欲隆,眼看过去那些水浪竟足足有一丈多高,腥风更是狂起,臭味愈来愈浓,生生的打在众人脸上。

只见那高高涨起的潮浪上,似有两盏灯笼亮了起来,与乱尘背后的骨刺一般闪着幽幽的蓝光。那灯笼远远的便透出森森寒意,众人当下只觉浑身一寒。更诡异的是,两盏灯笼似乎会动,片刻间已近到众人身前,众人待得看清之后,皆是倒吸一口凉气,这哪里是什么灯笼,分明是巨蛇的一对眼睛!那巨蛇足有两丈多高,下半身浸在沼水里,蛇头高高昂起,嘶嘶的吐信,一对巨眼死死盯着乱尘,

张飞性急鲁莽,骂道:“俺说怎么好端端的地底下陷,原来是你这妖物作祟,看俺老张来收拾你!”说着已是抡起老拳,哇哇叫着冲向巨蛇。他身处水中、不便于身法腾挪,但他武功倒也当真了得,几下重拳下去,巨蛇不及躲避,被他狂殴在七寸处,痛得狂性大发,巨目中寒光暴涨,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长嘶,众人耳膜均是一阵刺痛。蛇尾猛地横扫,张飞欲要纵身跃起,可忘了身在水中,无处借力,胸口被横空扫来的蛇尾重重一击,如断弦的风筝一般甩在沼水里。

“二弟!”关羽牵挂张飞安危,上前抬腿便是数脚,踢向巨蛇头部,更是呼道:“乱尘,护着貂蝉和大哥!”巨蛇见人骑上头来,毫不避让,狂嘶一声,以蛇头蛮顶,关羽只觉得右脚如同踢在岩石上,一阵钻心的剧痛,但他性子强悍,也不等身子落地,半空里一个鹞子翻身,双拳如暴风骤雨般轰在巨蛇头上。巨蛇狂性更是大发,双目的寒光化为血红色,甚为骇人。这巨蛇大怒之下,将关羽的身子牢牢卷住,关羽再是厉害也不过是肉体凡胎,如何能抵挡的住?

眼看着关羽就要被巨蛇活活绞死,乱尘的眉心处忽然大现异光,连经脉纹路都是昭然可见,身子更是慢慢的浮出水面,悬停在半空中。但见他双臂箕张,猛然睁开眼来,眼中的绿芒暴涨,背后骨刺哗哗直颤,似有什么封印之物要从中逃出一般。

只听“吼”的一声狂响,一道耀眼的绿光自乱尘眉心间疾射而出,绿光迎风即长、倏忽间已是变成一条丈余长短的青龙。那青龙咆哮着伸出龙爪,一下子便钳住了巨蛇身子,与巨蛇厮扭成一处。巨蛇要与青龙厮打,自然将关羽松了。

关羽被巨蛇缠至现在,早就没了力气。巨蛇蛇尾一松,他便自半空中摔将下来。眼看他将要落入水中,青龙陡然昂首长啸,龙尾一卷,接住了关羽,关羽见青龙并无恶意,顺势抱住了龙身,不料甫一接触龙鳞,便觉自身真气竟不受控制地向外倾泻,被那青龙疯狂的倒吸。关羽心中大骇,急欲运劲挣脱,可那吸力沛然莫御,竟如蛛网箍身,让他丝毫动弹不得。青龙得了他体内的纯阳真气,身躯顿时暴长,顷刻间已和巨蛇一般的大小。

而乱尘更是漂浮在半空中,貂蝉连呼了数声也听不到他应答,只得伸手去拉,刚是碰到他的身子便被一股巨力反震。而乱尘眼中的绿芒猛地一炸,忽是变成金色,胸口也亦有金光泛起,不一会儿,整个人都笼罩在那团耀眼的金光里。乱尘只觉胸口抑闷难当,张嘴大叫,却呼不出半点声音。便在此时,一股热气自胸口间急剧流转,他燥热难当,伸手方要去撕了胸衣,一轮金色毫光已是将胸前的衣物震得粉碎,旋转着飞将出来。众人正诧异间,又听乱尘一声痛苦的嘶吼,背后又是飞出一团白光。这金白二色毫光汲取着山洞里的积水,逐渐增大且清晰起来,金光是为佛家的“万”字真言,白光乃是道门的阴阳太极图。两图交织一处,眨眼间已有数十丈方圆,将缠斗的青龙、巨蛇俱罩在金光之下。青龙巨蛇甚是害怕金白二光,欲要双双落逃,却被张飞扯住了蛇尾、关羽扳住了龙身。

众人正胶着之间,却不知乌黑的天际间已然飞速落下一枚火球,于一道道的闪电中穿梭而过,如同鸢尾般在血黄的天空里,呼啸着拖着长长轨迹直往桃园击将下来。飞火流星轰隆的砸开地表,正中金白光团的正心。

众人只觉得光色大炽,耀得睁不开眼来。忽然间毫光陡然一暗,再也听不着蛇嘶龙啸,寂静的渗人。也不知过了多久,众人勉强睁开眼来,张飞与关羽二人这才发现各自手中多了一件长兵。张飞手中是一把丈八长矛,想来是黑蛇所化,通体乌黑,矛尖长八寸,刃开双锋,作游蛇形状;关羽手中却是一把大长刀,刀头阔长,形似半弦月,背有歧刃,刀身穿孔垂旄,刀头与柄连接处有龙形吐口,甚似蟠龙吞月。便是那颗从天而降的陨石,也被刘备瞧出是稀世之物,日后更被他寻得巧工良匠,打造成了一对寒铁双股剑。

三兄弟皆是大喜,心道:“看来我三人结义乃是顺应天命,上天知我等要起义事,今此显灵,赐予了这两桩神兵利器。”岂知这只是他三人误打正着,受了乱尘的福缘而已。那颗陨石乃是蚩尤昔年的部曲刑天寻着了自己头颅,算准了这一日的时辰因缘,将头颅自天上奋力掷下,只为克破乱尘出生时被元始和准提所布的封印、打通他周身的奇经八脉。乱尘身在凡间,自当是不知天上何事,只觉散在周身诸脉里的“小鱼儿”骤然一通,但那寒铁巨石从高空陨落,虽然刑天尽力算了力道,仍是力大,撞得他头昏脑涨,当即厥了过去。

②  ⑥  ②  x  𝚂 .  𝐶o  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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