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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天赐踏着清晨尚未散尽的薄雾出现在溪桥村家门口时,苍振业正弓着背奋力地挥动斧头劈砍木材。
「爹!」天赐的声音如同山泉洗过般清朗。
苍振业猛地站直,斧头「哐当」一声掉在地上。他几步抢上前,眼睛瞪得大大的,死死盯住儿子的腿——那腿已经不需要拐杖的帮助了,它实实在在地踏在大地上,稳稳地支撑着整个身体的重量。
「好…好!真好了?」老汉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「好了,爹!」天赐重重地点头,声音同样颤抖。
听到声音,系着围裙的苏玉梅从灶房里冲出来,沾着面粉的手一把抓住天赐的胳膊,上上下下地看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:「我的儿!真好了!快进屋,让娘好好看看!」
走进家中,天赐看到空荡荡的堂屋,问道:「哥姐他们呢?」
「哦,你大哥几天前就带着向阳丶晓花回南城了。」苍振业顿了顿,接着道,「走得急,工地上催命符似的,那边刚接了个新活,耽误不得。他说,等那边安顿好了就捎信回来……」
天赐望向大哥曾住过的西屋,门扉紧闭。一股淡淡的丶对团聚的依恋像初春的薄雾,悄然漫上心头。但旋即,一股更扎实的暖流自丹田升起——那是蛰龙诀运转带来的温热,是右腿踏实地面的力量感,是前路清晰的笃定。
他想起除夕夜摇曳油灯下,大哥眼中灼灼的光。大哥的路在南城,在那些需要他肩膀的兄弟身上,在填平债务丶筹谋未来的担子里。而他苍天赐的路,此刻清晰地在脚下延伸——吉县体校,周教练,那方小小的课桌。
他摸了摸胸口,那里有晚晴的平安符。那双沉静中藏着惊惶的眼睛,以及分别前她眼底那片冰冷的死寂,像一根细而坚韧的线,牢牢系在他的心上。他深吸一口气,将那份失落小心地压进心底深处。守护,从此有了最具体的模样。
「嗯,知道了,爸。」天赐点点头,声音平稳。
接下来的两天,苏玉梅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陀螺。她把压在箱底的一块细软新布找出来,给天赐那件蓝布棉袄袖口膝盖打上补丁,针脚细密;将瓦罐里最后几条腊肉精切成薄片,用油纸仔细包好;煮了攒下半月的十几个咸鸭蛋;又连夜和面,烙了厚厚一摞两面焦黄的杂粮饼。苍振业则默默地把儿子那几本翻得卷了毛边的课本用粗布包好,摸索着将一小卷用油纸裹了又裹的零碎毛票,塞进背包最深的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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