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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八章 小祖祭前夜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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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八章小祖祭前夜(第1/2页)

藏书阁的黑灯,一夜未灭。

天京城却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了喉咙。

白日里祖龙台问气的余波尚未散尽,皇城外已经流言四起。有人说登龙门第一并非散修霄木,而是五大世家凌家少主凌霄;有人说祖钟九响后又哀鸣,是王朝祖龙不安;更有人在茶楼酒肆间低声传,说皇城深处那口井中,藏着一条被剥骨的龙。

没有人敢把“陛下”二字说出口。

可越是不说,越像在每个人心里埋下一枚钉子。

百官次日入朝时,许多人都下意识看向空着的龙椅。那张龙椅上仍旧罩着金色帷幕,帷幕后悬着风长渊九年前留下的龙袍。过去九年,群臣早已习惯太子风沉舟立于阶下代行监国之权,习惯供奉殿三位老者偶尔以龙气安稳四字压住所有疑问。

可今日,他们发现自己竟不敢再看那件龙袍。

因为一旦多看一眼,就会想起祖钟那声哀鸣。

朝会上,宗正寺卿告病不出,少卿风鹤年亦未现身。礼部尚书请奏三日后小祖祭按旧例举行,言辞极稳,甚至连每一盏祭灯由何人添油、每一队甲士何时换防都写得明明白白。

风沉舟看完奏章,没有立刻盖太子印。

他站在阶下,温润的眉目藏在冕旒阴影里,像一块被水磨过的玉。可今日这块玉下方,有冷铁声。

“宗正寺卿病了?”他问。

礼部尚书躬身:“回殿下,宗正寺卿昨夜偶感风寒,已递了告假折。”

“少卿风鹤年呢?”

殿内一静。

礼部尚书额上有汗:“风少卿……在筹备小祖祭,不便离祖堂。”

风沉舟轻轻翻动奏章,道:“不便离祖堂,便连朝会都不来。看来宗正寺的灯,比太子印更重。”

这句话不高,却让不少官员变了脸。

大供奉站在殿侧,灰白眉毛微垂,道:“殿下,小祖祭乃皇室礼制,不可轻动。祖龙台异象之后,更该以祭礼安民心。”

“安民心,还是安井心?”

这句话从殿外传来。

殿门口,风灵犀一身黑甲,腰悬黑麟刀,踏入金殿。她没有穿公主朝服,而是穿了黑麟卫统领服。黑甲上的鳞纹在晨光里泛着冷光,像一条墨色龙影盘在她肩头。

百官哗然。

公主带刀入朝,本就是重罪。

可她掌黑麟令,查的又是逆龙乱祖之案。谁敢第一个开口?

风灵犀将一卷黑色案牍扔在殿中央。案牍展开,十七枚醒龙符拓印、三份景王府祭灯名册、两份宗正寺换油记录以及黑麟狱萧不闻咽喉禁线残纹,像刀一样铺开。

“昨夜黑麟卫查到,三年内宗正寺第七灯添油人选一共换过九次,其中七次与景王府旁支有关。风玄策得到醒龙符那夜,宗正寺祖堂外值守者,正是风鹤年亲签。萧不闻死前咽喉禁线所用朱砂,与第七灯灯座下的朱砂同源。”

她抬头,看向大供奉。

“大供奉还要说,这是安民心?”

大供奉眼神沉了下去。

“九公主,案牍可查,祭礼不可乱。若你以黑麟卫之权撼动宗正寺祖灯,便是撼动皇族玉牒。你查案可以,但别把王朝根基当成刀下案犯。”

风灵犀冷笑:“王朝根基若已经烂到灯芯里,不剖开,难道等它自己成龙吃人?”

殿内气息骤紧。

风沉舟终于合上奏章。

“够了。”

他看向风灵犀,又看向大供奉。那一瞬间,他不再像一个温雅太子,而像被逼到井边的监国者,终于看见自己脚下的地面并不坚固。

“小祖祭照旧。”

风灵犀眉头一挑。

大供奉眼底微松。

下一刻,风沉舟又道:“但祖堂添油、开灯、封灯三项,由东宫、黑麟卫、供奉殿三方共监。宗正寺任何祭官不得单独接近第七灯。风鹤年若不现身,本宫亲自去祖堂请。”

大供奉脸色微变。

风灵犀看了风沉舟一眼,眼中冷意没有退,却多了一丝复杂。

她知道,这是太子能在朝会上做到的极限。

他不能直接承认风长渊被困。

一旦承认,百官震动,诸王府生变,边军各镇便会问太子监国九年是否受伪诏而行。神武王朝的法统会在一天内裂开。

所以他只能按住祭礼,按住供奉殿,也按住她。

而真正的刀,不在朝会上。

在藏书阁。

黑灯第四架前,凌霄已经坐了整整一夜。

《九井镇龙录·残》摊在膝上。旁边放着三枚碎玉、一截旧灯芯、一滴被封在琉璃瓶中的黑金井泥,以及一张由柳照夜抄录出来的祭灯律文。

江照雪坐在不远处,剑横膝头。她身上的伤并未痊愈,可剑心比昨日更静。魏沉戟靠在书架旁,赤鹰军枪放在手边,眼里血丝未退。柳照夜脸色苍白,仍在翻那本黑皮律书,指尖被纸页割破三次。沈观棋蹲在地上,用黑白棋子摆出祖堂灯位,摆了又推,推了又摆。

叶无尘则睡在一堆旧卷上,糖葫芦架横在胸口,呼噜声一阵高一阵低。

守阁老者站在远处,像一盏快要熄的灰灯。

凌霄把残卷翻到那一页。

“帝骨井需三把钥。”

“皇血为一,旧名为二,开门者为三。”

“若三者同至,第七灯不可灭,亦不可全明。”

他盯着最后一句看了很久。

全灭则骨断。

全明则井醒。

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封印。

它更像一座悬在深渊上的桥,桥下是风长渊的龙骨,桥另一端是帝骨井中的手。灯火太暗,桥断,风长渊坠下去;灯火太亮,桥通,井下之物爬上来。

沈观棋揉了揉眉心,道:“所以风鹤年的局不是逼你点灯,而是逼你让灯维持在某个正好的位置。正好,最难。”

柳照夜低声道:“律书里有一句旧注,祖祭之火不可偏三分。可第七灯的偏差不是三分,是一线。半金半暗之火,暗为井声,金为皇血。若金多一线,灯全明;若暗多一线,灯自灭。”

魏沉戟冷哼:“这不就是让人拿命去掂火?”

“是拿风长渊的命掂,也是拿凌霄的命掂。”江照雪道。

凌霄没有抬头。

他伸手,点向那滴井泥。

黑金色的一点在琉璃瓶中缓缓转动,像一只微小的眼睛。昨夜叶无尘帮他把影中井泥逼出三分之一,封入瓶中。剩下的不能全拔,叶无尘说,那是毒,也是线。三日后小祖祭,若没有这条线,凌霄连帝骨井真正开合的脉搏都摸不到。

“皇血,他们会用谁?”凌霄问。

沈观棋在棋盘上落下一枚黑子:“风玄策被我们护住了。太子和九公主更不可能由他们随意动用。剩下最合适的是景王府旁支。百年前风烬出自景王旧脉,旧名也在那里。他们若想让皇血与旧名同气,景王府必有一人会入局。”

“旧名呢?”

柳照夜道:“风烬被除玉牒后,正名不可祭,只能用废名。宗正寺第七灯供的不是风烬这个名字,而是他未废前的旧名——风照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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藏书阁内,黑灯忽然轻轻一摇。

像有谁在黑暗里听见了自己的名字。

凌霄抬眼。

“不要再念。”叶无尘忽然睁开眼,声音很清醒,“旧名是绳。念一次,绳长一寸。明日祖堂上,那条绳会拿来捆人。”

柳照夜立刻闭口。

叶无尘坐起身,看向凌霄:“你想好了吗?不带赤玉进去,风鹤年未必开局;带赤玉进去,你母亲魂识可能被井下之手看见。”

凌霄摸了摸怀中赤玉。

赤玉微热。

母亲魂识沉在里面,很轻,很远。昨夜那句“别开”耗了她不少魂力,之后再无声音。但凌霄能感觉到,那一缕赤色气息仍在看着他。

不是阻止。

是担忧。

也是信任。

“带。”凌霄道。

众人齐齐看向他。

凌霄把赤玉取出,放在掌心。玉色温润,却在黑灯下透出一丝霜白。那是霜羽族的气息,也是风鹤年口中所谓霜羽钥的根。

“但不让它看见真正的赤玉。”

叶无尘眯眼。

❷ 6 ❷ Ⓧ 𝐒 . 𝑪o 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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