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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章:桃花(第1/2页)
场景一:长安·镇北侯府·三月初三·清晨
【画面】天刚亮,长安城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。镇北侯府的院子里,那棵老槐树抽出了新芽,嫩绿嫩绿的,在晨光中像一层薄薄的纱。
谢昭宁站在院子里,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褙子,头发用白玉簪束着,脸上三道疤在晨光中格外醒目。她的手里捧着一杯热茶,茶是今年的新茶,明前龙井,叶片在热水中舒展开来,像一朵朵绿色的花。
她在等人。
今天是三月初三,上巳节。长安城的习俗,这一天要出门踏青、赏花、饮酒。城南的山坡上,桃花开得正盛,粉白相间,密密匝匝,风一吹,花瓣像雪一样落下来。
她答应过一个人,等桃花开了,就去看。
脚步声传来。她没有回头。
陆砚舟走进院子,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,腰间系着一条银灰色的腰带,挂着一枚玉佩。他的脸上那道伤疤已经淡了很多,在晨光中只剩下一条细细的白线。他的手里提着一个食盒,食盒里装着酒和点心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他问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两个人并肩走出镇北侯府,走进长安城的街道上。晨雾还没有散,街道上的行人不多,只有几个早起的商贩在摆摊。卖包子的大叔掀开笼屉,热气和香气一起冒出来,在晨雾中飘散。
谢昭宁深吸一口气:“好香。”
“想吃?”
“嗯。”
陆砚舟走过去,买了两个包子,递给她一个。包子是猪肉大葱馅的,皮薄馅大,咬一口,汤汁就流出来了。
谢昭宁吃了一口,眯起眼睛:“好吃。”
陆砚舟笑了:“你在边关七年,没吃过包子?”
“吃过。但不是这个味道。”谢昭宁又咬了一口,“边关的包子,皮厚馅少,咬一口全是面。有时候馅里还有沙子——风吹的。”
陆砚舟没有说话。他只是又递给她一个包子。
“你吃。”谢昭宁摇头,“我吃一个就够了。”
“你太瘦了。多吃点。”
谢昭宁看着他,笑了: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?”
“在边关学的。你总是不吃饭,我得盯着你。”
两个人对视,都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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场景二:长安·城南·桃花坞·三月初三·正午
【画面】城南的山坡上,桃花开得正盛。粉白相间,密密匝匝,风一吹,花瓣像雪一样落下来,铺满了山坡,铺满了小路,铺满了两个人的肩头。
谢昭宁站在一棵最大的桃树下,仰起头,看着满树的桃花。花瓣落在她的脸上,落在她的肩上,落在她的手心里。
“好美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。
陆砚舟站在她身边,看着她。阳光透过花瓣照在她的脸上,把那三道疤照成了淡淡的粉色。她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春天的阳光。
“你更美。”他说。
谢昭宁转过头,看着他。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——不是因为害羞,是因为阳光太暖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?”
“在边关学的。你总是不笑,我得逗你笑。”
谢昭宁笑了,那个笑容很轻很淡,但眼睛里有光——不是月光,是阳光,是三月长安的阳光,照在桃花上的那种光。
两个人坐在桃树下,铺上一块布,摆上酒和点心。酒是桂花酒,甜丝丝的,不醉人。点心是桂花糕,软糯香甜,入口即化。
谢昭宁倒了两杯酒,递给陆砚舟一杯。
“敬什么?”他问。
“敬边关。敬那些回不来的人。”
陆砚舟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举起酒杯:“敬边关。敬那些回不来的人。”
两个人一饮而尽。酒是甜的,但咽下去的时候,喉咙有点辣。
谢昭宁放下酒杯,看着满山的桃花,沉默了很久。
“陆砚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吗,在边关的时候,我每天晚上都会看月亮。看月亮的时候,我会想——长安的桃花开了吗?是不是还是那么美?”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开了。还是那么美。”
“嗯。”谢昭宁的声音很轻,“还是那么美。”
她靠在他的肩膀上,闭上眼睛。花瓣落在她的脸上,落在她的肩上,落在她的手心里。
风吹过来,带着花香和泥土的气息。远处,长安城的钟声响起来,悠长而深远,传出去很远很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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场景三:长安·城南·桃花坞·三月初三·午后
【画面】太阳慢慢西移,光线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。桃花坞里的人越来越多了——有踏青的文人,有赏花的仕女,有嬉戏的孩童。有人在花下饮酒赋诗,有人在花间弹琴唱歌,有人在花丛中追逐打闹。
谢昭宁和陆砚舟坐在桃树下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。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跑过来,手里拿着一枝桃花,递给谢昭宁。
“姐姐,给你花。”
谢昭宁愣了一下,接过花。小女孩笑了笑,转身跑了,跑回她母亲身边。
谢昭宁低头看着那枝桃花,花瓣粉嫩粉嫩的,上面还带着露水。
“姐姐。”她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,笑了,“她叫我姐姐。”
“你本来就是姐姐。你才二十二岁。”
“可我觉得自己已经很老了。”谢昭宁的声音很轻,“在边关七年,像是过了七十年。”
陆砚舟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很粗糙,全是茧子和伤疤,但握在一起的时候,刚刚好。
“你不老。你只是经历了太多。”
谢昭宁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笑了,那个笑容很轻很淡,但眼睛里有光。
“陆砚舟,我们成亲吧。”
陆砚舟的手微微收紧:“好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现在。”
谢昭宁愣了一下:“现在?”
“对。现在。”陆砚舟站起来,朝她伸出手,“就在这棵桃树下。就在这片桃花里。”
谢昭宁看着他,看着他的手——那只手很粗糙,虎口全是握剑磨出的茧子,手掌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。但伸在那里,稳稳当当的,像一棵树。
她握住了他的手,站起来。
两个人站在桃树下,面对面,中间隔着一尺的距离。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,落在他们的肩头,像一场粉色的雪。
“没有媒人。”谢昭宁说。
“有。这棵桃树是媒人。”
“没有宾客。”
“有。这些桃花是宾客。”
“没有婚书。”
“有。”陆砚舟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展开——是一份婚书。上面写着两个人的名字,写着日期,写着誓言。
谢昭宁愣住了:“你什么时候写的?”
“在边关的时候。在雁门关的城墙上,你靠在我肩膀上睡觉,我偷偷写的。”
谢昭宁的眼眶热了。她低下头,看着那份婚书,看着上面的字——字迹很工整,一笔一画,认认真真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写这么好看的字了?”
“在边关学的。你总说我字丑,我得练。”
谢昭宁笑了,眼泪和笑容一起挂在脸上。
两个人面对面站着,手握着手的,看着对方。
“陆砚舟,你愿意娶我吗?”
“愿意。”
“谢昭宁,你愿意嫁给我吗?”
“愿意。”
两个人同时笑了。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,落在他们的头上,落在他们的肩上,落在他们的手心里。
陆砚舟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——一枚戒指。银戒指,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桃花。戒指很粗糙,刻工不精细,桃花的花瓣歪歪扭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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² 𝟼 ² X 𝐒 . 𝒸o 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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