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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妃双手托着剑身,那华丽的剑鞘早就被她细致的放在一旁。
“这剑的样式,我似乎看到过。”
谭月筝轻轻说着。
那是甫入寒冬的时节,雪梅宫的梅花应着时节开放,引来傅玄歌赏梅,江流苏,袁素琴,童谣都是汇聚雪梅宫。
大宴之前众人比拼彩头,而江流苏取出来的,便是一把与这把宝剑样式一般的长剑。
那柄剑曾被傅玄歌放在手中细细把玩许久,再加上那上面堪称奢靡的配饰,谭月筝自然印象深刻。
如今回想起来,这两把剑当真是极为相似。
“这把宝剑,到底有何用?”
谭月筝开口问道,只是萧妃却是丝毫未闻一般,还是依靠床榻坐着,那双眼睛宛如被剑身吸了进去,也不说话,身子渐渐瘫软下来。
“本宫不想,一直这么欠着她。”
有风从外面透了进来,将萧妃床榻的纱幔掀开一角,谭月筝无意间看到了那双眸子,便是她都不由得惊叹一声。
真是一双美目。
可是如今的这双眼里,饱含的都是思念,都是追忆。
这种时候,若是打断她的追忆,是不是太过残忍?纵然心中好奇,但是谭月筝还是忍住了,只是轻言轻语地宽慰道。
“月筝无缘,不曾亲眼见证娘娘与姑姑的情谊,只是心想,以姑姑的心性,若是天上有知,定然会感激于娘娘的惦念。”
这本是一句随口说出来的话,但许是因为她得身份特殊,萧妃居然一下子听在耳朵里。
“会吗?”萧妃忽然像是抓住了希望一般,那神情似是个孩子,将头从纱幔后伸了出来,一双宝石般得眸子充满希冀地把谭月筝望着,重复问了一声,“她会吗?”
谭月筝先是一怔。
“会。”她又是眼神坚定,点了点头。
只见对面的萧妃,像是等待这个答案等待许久,闻言终于是大舒了一口气,幽幽开口,“这些年,每每午夜梦回,我都会想到她,若是当初我将这不知有何用处的宝剑给了她,是不是她的绝境便有了回旋的余地?”
萧妃娥眉微蹙,眼中是难掩的内疚与自责。
谭月筝想起那日傅玄道与安生的谈话,想起许久以来别人口中的谭贵妃,她摇了摇头,“不会的,若是姑姑知道这把宝剑的用处,若是这把宝剑真的可以扭转乾坤,姑姑一定会来找你要的。”
“是吗?真的不是我害了她吗?”
萧妃喃喃道。
谭月筝苦笑一下,如今面对这个传言间飞扬跋扈与自己姑姑水火不容的萧妃,她余下的,只有满满的悲怜。
这个女子与姑姑斗了半辈子,甚至曾经对姑姑恨之入骨,到头来,却是这诺大皇宫里唯一一个日日夜夜还会回忆起姑姑的人。
想来这也是个真性情的女子吧,因为未曾将一把不知道是何用处的宝剑交给姑姑,竟然愧疚到了如今。
“定然不是。”谭月筝肯定地摇摇头,眼神像是能够发光一般,“也许姑姑早就知道她要面临的是什么,她不曾求援于任何人,也许是为了不去牵连任何人。”
“她的死,与娘娘丝毫扯不上关系。”
谭月筝像是哄孩子一样,柔声细语,生怕哪个字带了刺,将眼前这个如今极为脆弱的女子扎到。
萧妃低垂着玉臂,将那纱幔掀开一半,她整个身子都是暴露在谭月筝眼前。
谭月筝不知道如今她的这般状态,到底是不是因为染病而致。
她像是埋在深宫里太久,整个身子都发了霉一样,浑身软塌塌的极为无力,若不是保养的还好,怕是那浑身的皮肉都要松松垮垮了。
“你真的,与你姑姑太像。”
萧妃忽然一笑,嘶哑着声音,“你们都是这么的宽容,你才多大,怎么会知道你姑姑当年的境遇,但是你还是对我说,她不会怪我。”
“而且你说的那么坚定,我仿佛看见你的姑姑亲自站在我的身前,先是嘲笑一下我陷害她的小伎俩,然后言语温柔,带着许久不见的笑容,对我说,她不怪我。”
萧妃说这些话的时候,那双宝石一般的眼睛似是发着光。
谭月筝轻轻一笑,是啊,自己不过是想让她安心,而自己的这些伎俩,在萧妃的眼里,又怎么会看不透。
“我终于不用再痛苦了。”萧妃如释重负,将那柄剑细致地插入剑鞘,用尽力气一掷,那宝剑刚刚到谭月筝的身前。
谭月筝微微诧异,这把宝剑,便这么给了她?
“这世间的人各有法相,我的认知终究太狭隘。”
萧妃看着谭月筝,似是看着自己的晚生一般,“不是所有人,都会如我等鄙陋,不是所有人,都是如江贵妃那般善于虚伪。总是有些人,她本就是那样的,明亮,温婉。她本就是没有杂质,为何我非要因为这种自己求而不得的纯粹,而嫉妒于她呢?”
“我想念你的姑姑,但是也一直嫉妒她,直到今日,你的到来,方才将我心中所有的心结打开,何苦呢?正如萧嬷嬷说的,这么些年了,何苦呢?”
² ⑥ ² 𝑋 Ⓢ . 𝐶o 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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