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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就这样紧紧的抱着儿子的被,坐在他的小床上,睁着干涩刺痛的眼睛,望着窗外天色由昏沉到漆黑,再由漆黑一点点透出令人绝望的灰白。
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泥塑,被遗弃在时光的荒野。
直到……
门外再次响起李姐小心翼翼的呼唤,伴随着轻微的敲门声,“麦子?你醒了吗?我热了牛奶,你喝一点吧?你别让我们担心好不好?欣欣她一直在哭,你好歹……”
我动了一下,才发现身体僵硬得像不是自己的。
是呀!还有欣欣,还有女儿!
儿子暂时不在,不能让女儿再孤单。
我慢慢松开了怀里早已被泪水浸透,又干涸的被子,试图挪动麻木的双腿。
挣扎了半天,当脚踩在地板上,冰冷刺骨。
我扶着床沿,一点点地咬牙站起身,眼前金星乱冒,差点又栽倒在地。
可我必须坚强起来,儿子还等着我。我不能倒下,我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。
我一步一步,挪到门边,手指颤抖着,拧开了反锁的那扇房门。
门开了。
端着牛奶杯站在门口的李姐,脸上原本带着担忧和劝慰的表情,可就在看到我的一刹那,瞳孔瞬间紧缩。
‘当啷’一声……
李姐手里的玻璃牛奶杯,突然脱力的从指间滑落,砸在地板上,摔得粉碎,乳白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。
她瞪大了眼睛盯着我,嘴巴微微张开,像是看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议,最恐怖的东西。
但她根本顾不上满地狼藉。只是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脸,最后定格在我的头上。眸子里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和一种近乎恐惧的怜悯。
“麦……麦子……你……你的头发……”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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