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该死的牛二!
天杀的牛奔子。
陆九斤脸上的笑容消失,眼神顿时有些迷离,苦笑一声,说道:“是啊。我打小就有福气。我爹娘很疼爱我。只可惜,在我十七岁的时候,我爹生病过世,欠下了很大一笔债。我……我就不上学了,跟着村里人出去打工。那个时候,我跟我娘说,等过年赚了钱,把外债还清了,我就回老家种地,给她老人家养老送终,再也不离开了她。我离家之前,我娘嘱咐我说,虎仔啊,你脑袋瓜反应慢,遇事不要慌,要多想想,不要被人骗了。”
他苦笑了一声,说道:“我跟着罗德叔一起南下打工。可是在一个大车站与罗德叔分开了。我在车站等了罗德叔三天三夜,都没有再见到他。正当我举目无亲无比绝望的时候,有人说给我介绍一份工作。后来,我就被骗到了这里。从那以后,我就再也没有回去过。我娘一个人在老家等我,只怕早就把眼睛哭瞎了。我好后悔啊,忘记了我娘的嘱咐,遇事不要慌,要多想想,不要被人骗了。我要是多想一想,也就不会上当了。哎,我该听我娘的话。”
根据陆九斤的描述,他的智商比正常人要低。虽然有十七岁了,而智商还没有达到一个十七岁正常人的水平。
他孤身一人离开家乡,离开疼爱他的亲娘,想着自己有一把力气,可以打工赚钱还债。
他哪里会想到,一离开家乡,便遇到社会最黑暗的一面。
他由此坠入万丈深渊,至死都没能回到家乡,没能在娘亲面前尽孝。
他的娘亲只怕早就哭瞎了眼睛。
一想到这里,我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,问道:“你……离开家乡多少年了?”
陆九斤想了一会儿,说道:“快二十年了吧。”
“大娘一定还活着。你不能活着回去,死后给她托几个梦吧!”我双手握拳。
而后,我咬牙说道:“陆大哥,我听牛奔子提及一个叫‘皮猴’的人,应该是个人贩子,你对这个人有印象吗?”
陆九斤身上的阴气瞬间提升,大声说道:“皮猴。我记得他,就是他哄骗了我,就是他说有个地方工作很轻松,而且还能赚很多钱。就算化成灰,我也认得他。他戴着一顶黑帽子,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消瘦,个子不算太高,像极了瘦皮猴。他骗人的手段十分高明,陆陆续续骗了不少人。我若再见到,一定要喝光他的血。”
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说道:“放心,我们会逮住他,让他付出血的代价。到时候咱们想个计谋,看能不能把皮猴骗出来。这种人贩子,该千刀万剐。”
“小先生,我相信你一定能抓住皮猴的。”陆九斤点点头,随即笑了起来,“哎呀,本来问我的姓名,一下子说远了。我……我现在好好想一想,一会儿再回答你。”
我点了一根燃香,袅袅烟雾飘动。陆九斤吸收烟雾的香气,慢慢进入老僧入定的状态。
大概过了一刻钟,陆九斤缓缓睁开眼睛,开口说道:“小先生,我刚刚仔仔细细捋了一遍。我按照时间顺序慢慢讲。我这个人脑袋不太灵光。你可别觉得我嘴笨。有些东西我概括不出来,我讲出来后,你要自己概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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