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鱼缸里，那几条原本只是观赏用的金龙鱼，此刻正上演着一场奇幻的进化。
它们的体型，在短短几十秒内，就从原本的半米长，暴涨到了一米多。
金色的鳞片，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，隐隐有灵气流转。
它们的眼神，不再是鱼类的呆滞，反而多了一丝灵动和威严。
甚至，在它们的头顶，还鼓起了两个小小的肉包，仿佛随时都要长出龙角来。
这已经不是鱼了。
这是即将化蛟的灵兽！
而造成这一切的，仅仅是那个男人，随手扔下去的十几颗“鱼食”。
瑶光站在原地，身体在微微颤抖。
她感觉自己二十多年来，建立的世界观、价值观、修真观，在这一刻被粉碎，然后碾成了齑粉。
什么是奢侈？
什么是豪横？
用价值连城的护身法宝来当装饰品？
把宗门圣物天心莲拿来当插花？
不！
这些都算不了什么！
真正的豪横，是拿足以让金丹老祖都眼红的极品灵丹来喂鱼！
而且，看他那熟练的样子，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！
这一刻，瑶光心中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愤怒和不甘。
只剩下无尽的，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和震撼。
她明白了。
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，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存在。
自己视若珍宝的东西，在他眼里不过是随手可得的玩物。
自己引以为傲的修为，在他面前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。
他不是什么隐世大能。
他是神！
是行走在人间的，真正的神明！
“噗通！”
瑶光再也支撑不住，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她放下了所有的骄傲，放下了天玄宗圣女的身份。
她对着林风的背影，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。
“弟子瑶光，有眼不识泰山，冲撞了前辈，还请前辈恕罪！”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满是悔恨和后怕。
她不敢想象，如果自己刚才真的激怒了这位“前辈”，会是怎样的下场。
恐怕整个天玄宗，都会在对方的一个念头间灰飞烟灭。
林风喂完鱼，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，身体还在瑟瑟发抖的瑶光，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不把她彻底击溃，不让她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和敬畏，又怎么能让她心甘情愿地为自己所用呢？
“起来吧。”
林风的声音，恢复了那种平淡的语气。
“不知者不罪。”
“多谢前辈！多谢前辈！”
瑶光如蒙大赦，又磕了几个头，才敢从地上爬起来。
但她不敢坐，只是低着头恭敬地站在一旁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你叫瑶光？”林风重新坐回沙发，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“是，弟子瑶光。”
“天玄宗的圣女？”
“是……弟子正是天玄宗当代圣女。”瑶光的声音，愈发谦卑。
“你们天玄宗，现在情况不太好吧？”林风抿了口茶，随口问道。
瑶光的心一紧。
前辈他……他竟然连宗门的情况都了如指掌？
她不敢有丝毫隐瞒，连忙回答道：“回禀前辈，正如前辈所言。自百年前灵气衰退，我天玄宗灵脉日渐枯竭，门中弟子，已经有近五十年，无人能突破至筑基期。”
“如今，宗门之内，只剩下师尊一位筑基初期修士，苦苦支撑。”
“若再无转机，恐怕……不出十年，我天玄宗，便要断了传承。”
说到最后，瑶光的声音里带上了深深的悲戚。
这也是她为何，在得知天心莲被盗后会如此不顾一切的原因。
因为那株圣物，是她们宗门最后的希望。
“嗯，是挺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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